日本动画从业者福原庆匡: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日本动画从业者如何看待中国动画的发展?听兽娘制片人聊聊“中国威胁论”。

2017年话题作《兽娘动物园》的制片人福原庆匡,在前段时间宣传新书《成为动画制片人吧!动画“制作(商业)”的结构》的过程中,接受了日媒专访。在专访中,他谈及了对当下中国动画的看法,以及日本动画在面对目前发展中的中国动画产业时,应该如何自处。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近些年的国产动画产业研究常常是以国内的视角审视外国动画产业情况。这份访谈材料却让我们看到了日方是如何看待我们的产业现状的。学术趴将节选翻译如下,换位思考,或许跳出来看,能看到一些不同的东西。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福原庆匡

1980年出生于日本神奈川县。

ヤオヨロズ(八百万)株式会社董事长、制片人。

早稻田大学教育学部毕业。

作为川嶋爱的经纪人,有音乐界有一定的经验。

这之后成立了ヤオヨロズ(八百万),作为拥有各色经历的制片人,参与了大量动画作品。

尝试探索一种能够将自己在动画、音乐的衍生品开发的实践经验有效运用的,世界通用的,新时代制作人(制片人)的教育方式。

来自巨大的动画市场中国的威胁

Q:经常被称为动画危机的事件有很多,也有将中国视为威胁的看法。前几日媒体上也有“日本动画师的技术由于外包而导致外流”这种论调的报道被刊载出来。(您怎么看?)

福原:我也见过中国的(动画创作)现场,生产能力方面确实超越了日本。但是,我认为他们在技术方面还有一些不懂的地方。另一方面,也应注意到,中国方面向日本的动画工作室下订单的情况。

ジャストプロ(ヤオヨロズ母公司,包含动画企划公司、艺人经纪公司、声优事务所)也接受中国方面的委托,正在进行新的企划。在周期、工作室顺位、预算等方面都向着良好的目标发展。直到数年前,中国的通信业者还时常向日本的工作室泡沫式注资,反而在品质和交货期上乱来。当然这其中也有文化方面的分歧时有发生,但从那个阶段走来,现如今进步明显。

中国最大的通信业公司腾讯致力于中国国产动画的制作的资源整合,中国动画的总放映时间已经超越日本。

然而,(中国市场的特征是)几乎只有面向小孩子的作品。高端的成人向动画,开始倾注力量制作例如《全职高手》这样的作品,也不过是近几年的事情。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虽然他们从日本学习,创作了不少高端的作品,但是我感觉还无法像日本这样量产。这与他们的国民性也有很大的关系。

我们的调查问卷显示,即便是中国也基本可以即时观看日本的动画。事实上中国也好,日本也好,“动画的趣味偏好”并没有太大的改变。

因此,发生巨大变化的是年龄构成。日本(的动画受众人群)是20代(20-29岁)和30代(30-39岁)这类中间层市场,而中国是20代(20-29岁)与10代(10-19岁)占大多数,因此自然而然,中国会以创作面向年轻人的作品为中心。在中国立项是非常容易的,然而他们可能在寻求有深度的作品。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由于这样的市场性差异,我认为很难因为技术流出就认定日本动画产生了危机。我们认为有趣的日本动画,世界上迟早也会觉得有趣。因为有这样的一种流行趋势,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勉强自己去创作适应世界的作品。

动画与实拍不同,在其中很难意识到文化和人种的差异。因此,不将日本人认为的世界加入作品中的人,反而可以创作出具有多样性的有趣作品。

日本动画工作室未被中国企业收购的原因

Q:动画业界有没有日本动画工作室被中国企业收购的危机感?一直听说中国的动画创作者的待遇更好。(您对此有什么看法?)

福原:并没有,我觉得没那回事儿。

中国根据制作公司的创作时长有一定国家补助,因此“无论如何姑且先做出来吧”的能量很大,中国动画的生产能力很高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然而,就品质来说,当下各个公司还是存在一定偏差的。我认为工业制品也是这样的。只有工厂长是日本人,员工全部是中国人的情况下,听说文化的传达是件十分困难的事情。因此,日本的导演奔赴中国,充分利用他的生产能力量产高质量作品这件事,是十分困难的。

另一方面,中国以日本以外的国家为目标,大量投放日本风动画,然而无论如何,比起煽动“输给中国”的危机感,我觉得考虑如何将日本动画输送给广阔的世界市场的这种想法更好。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动画业界人材“重新学习”很必要

Q:与动画师一样,以制片人为上升路径的“制作进行”(译者按:日本动画制作中的一个重要工种,具体详见往期推送)在待遇差方面,时常被指摘。福原先生虽然并非动画业界出身,但经历过小规模制作,从制作进行到音响制作,是经验完备的制片人呢。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福原我觉得从制作进行到制片人是正统道路。然而,确实通往制片人的道路有很多,比如包装制造商之类。在开展次要商业活动的公司就职,之后转往制片人工作的人,并不在少数。

我自己是去年在数字好莱坞大学(Digital Hollywood University)的研究生院以在职研究生身份学习。今年春天在庆应义塾大学进修博士课程。我想要构建养培养制片人的教育机构——这是我的一个目标。然而在四年时间内踏踏实实的学习存在现实困难的话,我开始考虑成立一个公会是否现实。……在国外大学毕业进入公司工作之后,重新进入研究生院学习的人并不少。然而在日本动画业界,对于员工重返校园的支援,对于工作时间的调整这些都并非简单的事情。·

日本动画从业者:中国动画产业是潜在的强大对手

即便如此,福原先生仍旧在努力探索动画业界教育体制的改革。

福原先生的访谈虽是一家之言,但无碍于为我们打开一种新的看待问题的思路——对日本动画业界来说,中国动画产业这些年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他所呼吁的动画业界从业人员再教育的初衷,与我们现行的研究生教育是否有所区别?他所提到的中国动画尚未分明的技术,是否包括科学合理的岗位构成与流程管理?

与此同时,福原认为对于日本业界来说,外资的注入将帮助日本动画制作业界夺回主导权。当然这一点在访谈中没有展开论述,有兴趣的读者可以从福原先生的新书中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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